第70章交付(3)
(2017-07-03 20:39更新,共5045字)
  陈秉宇到底还是没有听宋曼宁的话。第二天一早,主任医师查完房,他就出了院。
  宋曼宁看着他有些惨白憔悴的脸色,心里满满的痛惜,又夹杂着隐隐的敬意:看,这就是我爱的男人呢,这么尽职尽责!
  只可惜当晚,陈秉宇又有些发烧。他本是不想告诉宋曼宁,可打电话时候说话有气无力的,被宋曼宁逮了个正着,便只好说自己有点儿累。
  两人相处这么久,宋曼宁从未听他说过累,所以隐隐觉得不对劲儿,任陈秉宇怎么说自己没事儿都不行,非得去看到他才安心。宋曼宁问清楚他在哪之后,坐了辆出租车就往常委家属院赶。
  到了陈秉宇家门口,她又有些犹豫。原因很简单,她早上直接从医院去马甸镇上班,到单位忙活了一天之后头发油得不行,脸色也不好,说白了就一个字-丑!自己这副模样,怎么好意思见他呢。
  正犹豫着呢,突然听到屋里隐隐的咳嗽声,这下,她也顾不得头油不油了,抬手就去敲门。
  很快,门就被陈秉宇打开了。他面色比出院时候红润很多,以至于宋曼宁觉得有点儿不正常。她踮起脚尖,伸手去摸陈秉宇的额头。陈秉宇却闪了一下,她就重重的倒进了他的怀里。
  “你是不是发烧了,我摸摸!”宋曼宁按着他的胸口就要站直身子,可陈秉宇反而环紧了双臂。
  “让我抱会儿。”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却更能蛊惑人心。
  宋曼宁几乎都想不起来两人上次拥抱是什么时候了。他最近实在是太忙了,连见他一面都要提前打电话,他才能抽出空来。好一点儿的是,宋曼宁现在回镇里,晚上的时间自由些,不用向妈妈报备。可陈秉宇一忙就到半夜,两人半夜见了一次之后,宋曼宁就决定以后不能挑晚上见面了。他忙完应该赶紧回家休息,而不是满身疲惫地开车又是接她又是送她的只为见上十几二十分钟。
  虽然很久没有这样温暖的相拥,但感觉依然是那么熟悉。宋曼宁把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就用手环住了他的腰身。
  两人都不说话,静静地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然后,宋曼宁就感觉更不对劲儿了。他很热,就算隔着衬衫依然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超过了正常值。
  “你发烧了,赶紧去医院!”宋曼宁从过于炽热的胸口处抬起头来,瞪大眼睛看着陈秉宇。“你看你脸色,又红又白的,赶紧去医院!”
  “我,不,想,去。”陈秉宇一字一顿地说,沙哑的声音里透露出一种奇特的绵软。
  虽然因为他的声音心头一酥,可宋曼宁仍旧紧抓主题不放松:“不想去也得去!你差点儿肺炎了你知道吗!”
  陈秉宇似乎有些无奈,皱眉看着她说:“我吃药,请假好好休息,但是,不去医院,好不好?”
  宋曼宁皱眉思索:他说请假休息?嗯,这当然好。可是他说不去医院,这又不太好。所以,我该怎么回答他呢?
  没等宋曼宁考虑出个所以然来,陈秉宇里接着说:“要不然,明天早晨看看情况再说?”
  宋曼宁一想,觉得这主意可行,便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药呢?”
  “卧室。”
  卧室?宋曼宁狠狠刹住了前进的脚步。虽然来过很多次,可是只进过他的卧室一次,而且那次是……被他抱着进去的。
  宋曼宁的脸一下比发烧的陈秉宇还红。跟在她身后的陈秉宇稍微动了下脑筋,便明白了小女人脸红的原因。他不由得微微笑了起来。
  “你自己去拿药,我去给你倒水。”宋曼宁自顾自地说。也不等陈秉宇回答,就转身进了厨房。那天晚上一幕幕场景浮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她紧张得几乎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
  好在陈秉宇并没有再说什么,乖乖地回卧室拿了药出来。
  “喏,水,温度正好。”宋曼宁把玻璃杯递给他。
  陈秉宇接过来,把手心的药一下算倒进嘴里,又喝了一大口水把药送了下去。
  宋曼宁看着他把至少10颗各种药片,药丸和胶囊一起吞下去,震惊地有点儿合不上嘴巴。
  陈秉宇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吃惊的表情,抬了抬眉梢问道:“怎么了?”
  “你嗓子眼儿真粗,那么多药都能咽得下去。”宋曼宁把自己心里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陈秉宇有些无语,默默地转身往卧室走去。走了几步,发现宋曼宁没有跟上来,只好转头看着她:“听你的,我现在就去卧床休息。”
  宋曼宁嘿嘿一笑,“真乖。”她语气里竟然好像在夸小宠物,只差没有给陈秉宇顺顺毛了。
  陈秉宇躺在床上,很自然地拿起遥控器要开空调,谁知宋曼宁一把夺过遥控器,瞪大眼睛说:“你发烧呢,还想开空调!没门儿!”
  哎,他的小女人什么时候变成管家婆了,还是个这么严厉的管家婆。陈秉宇暗自觉得有些好笑,“那,把窗开开,总是可以的吧。”
  “不行,你不能招风。”说罢,宋曼宁又看了看陈秉宇额头上的虚汗,犹豫了一下,有些气恼地说:“那我只给你开一个窗户缝,你别对着窗户吹风。”
  “嗯。”陈秉宇点了点头,有些疲累地闭上了眼睛。但他的大脑却根本没有休息,反而在高速运转。但大脑思考的内容,他自己都有些不齿,因为他在想,宋曼宁会睡到哪里呢?
  看着他闭上了眼睛休息,宋曼宁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嗯,温度退些了。心里头那根紧绷了一晚上的弦总算松了下来。此时,她才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油脸和油头:糟了,自己现在好丑,而且还出了一身的汗。她下意识地嗅了嗅,果真有股汗酸味儿。
  行动先于思想,她忽地起身,就往客卫走去——必须洗澡,不洗不行了!虽然主卧也有洗手间和浴室,但她怎么可能好意思就在陈秉宇眼前……咳……的浴室里洗呢!
  不一会儿,陈秉宇就听到客卫里传来淋浴的声音。他轻轻睁开了眼睛,寻思着是不是等她洗完澡主动跟她说让她睡在客房。虽然他这根本没来过住宿的可人,好在定期有人来打扫,所以客房应该也是干净清爽的。可又一想,以宋曼宁那敏感的小神经来看,万一自己跟她说让她睡客房,她会不会又胡思乱想呢……想着想着,眼皮就更沉了,陈秉宇索性又闭上了眼睛。
  这一闭一睁,竟然就是一夜。醒来之后,哪还有宋曼宁的影子!只留下床头柜上一张字条:醒了给陈浩打电话,他给你送饭。
  陈秉宇有些郁闷地抚了抚额:白瞎自己想了那么久,还不齿于自己的猥琐,最后居然睡死过去了。但他一转头,却闻到枕头上有股子新鲜洗发水的味道,在枕头边还发现了一根细长微卷的头发。陈秉宇不知不觉就咧着嘴笑了。但又暗暗苦恼,这一夜软玉温香再侧,居然连一点儿记忆都没有了。平时自己入睡那么困难,而且睡眠质量又奇差,半夜时分容易惊醒,可这昨晚到底是真么个回事儿!他思考了一下,得出了一个看似很科学的结论:感冒药真不是个好东西,吃了跟死了没两样。
  此时,宋曼宁正在回马甸镇上班的公交车上,她回想着陈秉宇睡觉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昨晚,她洗完澡出来,本有些害羞,在主卧门口犹豫了半天才进去。结果就发现陈秉宇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她凑近了看,陈秉宇双目紧闭,呼吸均匀,显然并不是装睡。于是,她胆子大了些,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温度已经正常了,看来医院开的药已经起作用了。
  心情一好,宋曼宁便想起了那天两人的亲密。她害羞地伸手碰了碰他的嘴唇,又碰了碰他的眉毛。陈秉宇可能觉得痒,便伸手去抹了一把脸。吓得宋曼宁赶紧收回手来,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心都快从胸口蹦出来了。陈秉宇稍微扭动了下,又沉沉睡去,宋曼宁这才重新放松下来。
  她轻手轻脚地去客房看了看,倒是整洁有序,可是她并不想睡在客房。于是,她顺从着自己心底的渴望,回到主卧,轻轻地躺在了他的身侧。当然,宋曼宁心里给自己的理由是:怕他半夜再发烧,离近点儿好照顾。
  谁知刚躺好,陈秉宇就一个翻身,把她紧紧地揽在了怀中。宋曼宁以为把他吵醒了,吓得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谁知,耳边却再次响起了他均匀的呼吸声。呵,真的好近呢,他呼出的热气拂过她的耳垂,宋曼宁觉得痒痒的,却又舒舒服服的……
  晚上睡得极香甜,可一大早醒来,宋曼宁却犯难了。她想小猫一样,蜷缩在陈秉宇怀中,两只脚正好被陈秉宇夹在小腿那里。她轻轻抽起一只脚,陈秉宇的身子一动,像是被弄醒了。吓得她赶紧连滚带爬地下了床。好在,陈秉宇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此时,宋曼宁也得出了这样一个看似科学的结论:睡觉这么沉,看来以后可以取消安眠药这个选项了。
  宋曼宁的甜蜜回忆,被手机铃声打断,果不其然,屏幕上显示着陈秉宇的名字,哦,不对,是“老陈”。这是最近,宋曼宁新改的通讯录,以前,她存的是“陈市长”。看着老陈在屏幕上闪动,她微微笑了笑,接起了电话。
  “你这个小贼,睡了之后就跑了么?”陈秉宇戏谑的声音传来。
  宋曼宁蓦地耳根子一红,“你瞎说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