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弱肉强食
(2016-09-10 09:33更新,共2087字)
    张收慢慢抿着茶,似是对面前这茶汤不满意一般,她抿了一口,边将这茶汤放下,道:“安卿卿,你在知府府中呆过,应当知道,若是府中出了事,总是有解决的办法的,若是找不到罪魁祸首,总是要找一个人来顶罪的。”

    安卿卿的脸色渐渐变了……她想到了在林府中,自己被赶出来的那一幕。

    张收居高临下的看着安卿卿,摇了摇头,似是无限叹息道:“可惜,可惜,安卿卿,你也算是个资质不错的孩子,可惜遇到了这等事,只能说没有缘分。”

    安卿卿伏在地上,张收不再看她,挥了挥手:“拉下去吧……走之前,让你去竹厨呆上一晚,也算是对得起你了。”

    从门外重新走进了几个膀大腰圆的女人,将安卿卿拉了下去。

    又是一路颠簸,最后往地上随意的一扔。

    但这一次,过了好一会,都没有人来解开她头上的麻袋。

    安卿卿深呼了一口气,一点点从麻袋里挣脱出来,看着外面都发生了什么。

    刚一挣脱麻袋,安卿卿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竹子香气,以及那种沁人心脾的香气。

    要死了……

    安卿卿来不及再辨别这香气到底是由哪几种香料混合组成的,这房间无边无际的黑暗让她陷入了一种更深层次的恐惧和隐隐的崩溃中,似乎这浓稠的化不开的黑暗便预示着……

    坐在地板上抱着双肩,安卿卿将头埋在膝盖里,过了好一会才站了起来。

    这里也是一间厨房,安卿卿摸索着,找到灯台,又在附近摸到了火石,嚓的一声后,安卿卿眯起眼睛,看着面前映出的景象。

    这是一间布置幽雅的厨房,有五个不同的案板,每一处案板前都有不同的屏风遮起,而在案板之后,则是六口不同的锅。

    安卿卿走到案板前,看着案板竹筒里插着的不同种类晶亮的刀具,那刀具的寒光反应在她的脸上,让安卿卿的脸上显示出一片冷寂的青色。

    安卿卿垂下被映成灰色的眼眸,手指在刀上轻轻的摩挲,过了好一会才放开。

    这间厨房无疑是高雅而精致的,即使到了生死关头,也无法忽视它,可是此时的安卿卿完全没有这种心情去打量这间厨房,离开了刀具架之后,她慢慢走到了这间厨房的露台上。

    露台上有半人高的栏杆,她将手搭在栏杆上,风吹起她的额发,忽然,耳畔传来“叮当”一声。

    安卿卿俯下身子,原来是那柄勺子从她的袖口中掉了下来。

    说来也是奇怪,这勺子明明是木制,掉在地上却明显有金属钢铁的声音。

    安卿卿捏着那勺子柄,从地上缓缓站起来,那勺子上发出一种浓重的香气,似乎瞬间让她清醒了不少。

    将那勺子收了起来,安卿卿默默转过身,想要回到厨房,度过自己最后的一晚。

    但是就在她想要转身的时候,她的鼻畔,忽地若隐若现的闻到了一股百香酒的味道。

    百香酒?

    韩星?

    安卿卿不由毛骨悚然,汗毛直竖!

    她往后退了几步,仔仔细细又胆战心惊的环视着四周,心里无数念头呼之欲出,但是全部安卿卿抑制住。

    过了好一会,这屋子里还是安安稳稳,连水滴声都没有。

    烛火也是平稳的竖在那里,并没有摇曳半分。

    但是百香酒的香气,却越来越浓重了。

    安卿卿谨慎小心的吸着那味道,小心翼翼的沿着那味道,走到了一处橱柜前。

    她伸出手,颤抖着打开了那橱柜。

    橱柜打开的那一瞬间,她的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里!

    这橱柜一共三层,这两层都是空空如也,第三层上放着一个小小的木碗,那百香酒的气味,就是从那木碗里传出来的。

    安卿卿犹豫了一下,向门的方向望了一眼,伸出手,将那木碗取下来。

    那木碗质地古朴,纹路流畅,放在手里,也有一种奇异的香气,安卿卿吸着鼻子,觉得那木碗的味道似乎和手里的勺子有些相似。

    那木碗里,有一口浅浅的液体,安卿卿低头轻嗅,正是百香酒,正是她在那厨房里闻到的百香酒味道。

    这百香酒的难处,就在于它里面只有一味姜,但闻起来却似有许多种调料混合制成,怎样用一味姜,来制出这样的效果呢?

    安卿卿轻轻呼出一口气,又仔仔细细的低头闻着这碗酒。

    想了一想,安卿卿小心翼翼的将这碗放到桌子上,伸手从橱柜里取出另一只天青白釉瓷碗,将瓷碗放到桌子上,然后将那木碗里的百香酒倒入了天青白釉碗里。

    一离开那只碗,那百香酒的颜色似乎黯淡了不少,安卿卿低下头看着那只碗,却发现那碗的香气依然。

    那只被倒入天青白釉碗里的百香酒,却瞬间失却了那种奇异的香气。

    安卿卿不由得皱起眉头。

    离开了厨具,就能改变调料的味道?这种事情真是前所未闻。

    而且,在厨房里那酒也始终有种馥郁的香气,这是怎么回事?

    安卿卿将那只碗拿在手里,反复把玩,她的指甲尖忽地触到了一个小小的豁口。

    她将那只碗翻了过来,却见碗底刻了一个字,似乎是纂体,再多的,安卿卿就不认识了。

    她仔仔细细的观察着那个字,发现这个字其他的部位都很圆润,唯一有所不对的地方,就是她指甲尖触碰的那一道笔画,太过锋利了。

    摸着那处完全和周围圆润感觉不同的笔画,安卿卿侧眸想了一会,将那天青白釉碗里的百香酒倒回了那木碗里,随后将天青白釉碗重新洗涮了一遍。

    她眸光专注,从橱边取出一个小小的酒坛子,晃了晃,将那酒倒进了天青白釉碗里。

    随后安卿卿放下那酒坛子,伸手触碰着天青白釉碗的边缘,她的指尖感受着那碗冰冷圆润的边缘,忽地将它端了起来,一饮而尽!

    ……

    第二天一早,几个妙书楼的嬷嬷,奉了张收之命,上楼去将安卿卿带下来。

    其中一个人边走边吸着鼻子,她身侧的人不由得笑道:“老五,怎么,去逮个人,忘带鼻子了?”

    那被唤作老五的嬷嬷抬起头,一脸纳闷:“可能是我弄错了……有股味道,有点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