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烟雨碎相思 062 红尘醉
(2018-02-27 18:52更新,共2250字)
    第二日,右相府和李府相继收到了赐婚的折子,一时之间,宇文淮给笑彦倾赐婚的消息传遍了南城大街小巷。

    听闻消息,笑临风火急火燎的进了右相府,与笑彦倾在书房中谈了约莫一刻钟,谁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只是笑临风最后满怀心事的离开了右相府。

    众人不解,本该高兴的事情,左相怎么瞧着不开心,莫不是对儿媳妇不满意?也是,按理说以笑彦倾的家世才能怕是赐个公主都不为过,怎么突然就被皇上赐了个李家小姐?

    李家小姐虽说是个才女,但家世委实有点清贫了,李泰虽说是个兵部尚书,却是个平民出生,全靠当年救了太后,后经太后提拔,被皇上在宫里安了尚书职位,身后并没有世家帮衬。

    可笑彦倾不同,她可是笑临风的独子,娘亲又是白家大小姐,白家到了这一辈只有白楚一个后人,所以笑彦倾日后定是也要继承白家百年家业,更何况他师出琉璃,身后有江湖第一宫作为靠山,而他自己,才识谋略都是翘楚,武学造诣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如此出生,怕是这天下少有女人配的上她。

    也不知这李家小姐是怎么入了这等世家少爷的眼,莫不是李家真的祖上积德,所以先后遇上贵人。一时之间,李家的门槛倒是被踩坏了不少,都是赶着消息上门巴结的,全指望着李家小姐嫁入豪门以后,可以帮衬一把。

    至于那些为官为将的不好明目张胆巴结,但是私下动作也不少,都让自家的夫人带着礼品去结交李家小姐,都说枕边风吹起来可怕,就算不能帮衬也不能落了坏处,同是朝堂之中的人,还是要好生结交一番。毕竟笑彦倾如今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

    与这些热闹不同,那日出宫以后,笑彦倾索性第二天就递了折子告了假,说是要好生操办这次婚礼,实则她连李家小姐的面都没去瞧过,只是在自己的小院中喂喂鸟,钓钓鱼,与云风清下下棋,好似成亲之人并不是她一样。

    直到几日后,边关告急!

    原本热闹的南城瞬间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下,原定的婚事也被宇文淮延后了。

    笑彦倾一连几日,天未亮就进了宫,直到夜深才出宫。

    谁也没料到边关之事,背后之人反扑竟会如此之快,笑彦倾派出打探的人伤亡惨重,好在灵葵出手护下了琉璃殿弟子,如若不然,她不敢想象。

    “西岐巫盅?”笑彦倾看着手中的情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灵葵派来的小灵狐。

    “是的公子,几位琉璃宫人所中之毒正是西岐巫盅,不过如今得于主子出手相救,性命已无大碍,公子大可放心,只是边关之乱主子说怕是兜不住了,也就这几日,怕是边关会爆发战乱。”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笑彦倾把玩着手中的折扇,一时陷入了深思,边关之战怕是得自己出马了,她倒要瞧瞧,究竟是谁要把这太平天下打破。

    次日早朝,笑彦倾和云风清一道进了宫,边关之事再提,百官争论不休,依旧无法将边关之事下定论。直到笑彦倾提出带兵出征,这次百官却出奇的觉得此法可行,反倒是宇文淮一口回绝了,一时之间,笑彦倾与宇文淮当着百官的面争执了起来,只因平乱之人难以定夺,南诏这几年虽说发展不错,但是在军事实力上到底还是比不上其它几国。

    眼下虽说笑彦倾是最为合适之人,但是宇文淮到底舍不得,而这层舍不得笑彦倾不懂,旁人更不会懂。只当是皇帝怕笑彦倾无法完成大任。但最后宇文淮还是不得不同意了笑彦倾的提议,让她带兵出征,平定叛乱。因为除了笑彦倾,南诏再无人可以胜任。

    “传朕旨意,右相笑彦倾,文韬武略,才德兼备,又得一众大臣之推崇,册封为右旗大将军,三日后带十万精兵前往边关平定叛乱。”

    “微臣领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国事已定,百官都退了下去,笑彦倾没走留在原地,她知宇文淮定有一番怒气要宣泄。而宇文淮却像突然变了性子,只让她跟着去了御书房看行军布阵图。一日无话,直到随侍太监进来询问可要用晚膳,才知天色已晚。

    “再拿些清酒上来。”

    “是皇上!”

    很快随侍就端上了菜肴和几壶清酒,宇文淮挥了挥手,屏退了众人,“陪朕喝点酒吧,你回来到现在,还不曾与朕好好喝过一回酒。”

    笑彦倾放下手中的书,上了前,接过宇文淮递来的杯子,“皇上既然想喝,微臣陪便是了。”一口饮尽杯中酒。

    “把这套虚的都给我省了,你当我不知你心中所想,怕是又在埋怨我让你站了一日。彦倾啊,我怎么会不知你?”说着,宇文淮又给自己和笑彦倾到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如此喝酒,好生憋屈,不如弃了这玉杯,直接痛饮可好?”笑彦倾索性丢了玉杯,直接拿起酒壶痛饮,清酒入喉,好生畅快。

    “呵呵,如此才是你的性子。”说着,宇文淮也跟着笑彦倾一样,丢了玉杯,直接拿起酒壶痛饮,一壶瞬间见了底。

    笑彦倾不甘示弱,见宇文淮喝完了一壶,瞬间将自己壶中的酒一饮而尽,又拿起一壶饮尽,“好生畅快!”

    酒过三巡,二人都已有了微微醉意,宇文淮看着手中的酒,又看着身旁的笑彦倾,面如冠玉,好似那天上的神子,误入了这人世间,“你可知边关之乱,南诏出兵胜算不足三成?”

    笑彦倾晃了晃手中的酒壶,见酒已见底,扔了酒壶,看着宇文淮,“若是他人前去,怕是三成也没有。”

    “你意已决?”

    “这是你的天下,我定当帮你守住。”

    “可你又知?天下与你,我只想护你。”

    “宇文淮,你是皇上,是南诏的王,你不可以!”

    “哈哈哈哈。”宇文淮笑了起来,扔了手中的酒壶,砰!其中苦涩又有谁人知?

    “皇上你醉了。”

    “是啊,朕醉了,醉了。”宇文淮苦笑着看着笑彦倾,眼角有晶莹的东西划过,自他眼角落入笑彦倾掌间,“彦倾,有多久了,多久没有听到你唤我一声淮哥哥?”

    “睡吧。”温厚的内力缓缓传入宇文淮的体内,那是他熟悉的味道,这一 夜,他做了这十几年以来的第一个好梦,梦里彦倾还是那个跟在他身后,不曾长大的少年郎,而他亦不曾是现在的君王,他只需完成每日功课,陪彦倾打闹,不曾需要操心这江山社稷。

    好一壶红尘醉,到底醉了谁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