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梦魇
(2014-02-23 14:29更新,共1570字)
    萧若依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尤其是她眼前的这只大老鼠。这老鼠不但大摇大摆地坐在她面前,还旁若无人地把她的椅子当做早餐!窸窸窣窣的啃噬木头的声音不断侵入她的耳膜,细微而又令人生厌。

    不过,总觉得这硕鼠显得非常古怪,它有着狐狸一般狡猾的眼神、狐狸一般尖锐的鼻子、狐狸一般竖立着的耳朵以及强壮的如同狐狸一般大的身体——然后,当着她的面,这只硕鼠当真变成了一只狐狸!一边面带鄙夷朝她笑着,一边咀嚼着从椅子上撕咬下来的木块,木头咬碎时发出的刺耳声响依旧不断。

    若依一惊,猛然醒了过来——原来只是个梦,难怪会感觉那么的怪异。夜色正浓,大概是四更天吧。

    不知道为什么,即便醒来之后,梦中那种怪异的感觉依旧萦绕不散。没过几秒钟,若依就意识到这种怪异感的来源:那类似啃噬木头的刺耳声响还在!真真切切的,从窗户外侧传来!

    用力摇晃了下脑袋,那声音没有消失;咬自己一口,还是没有消失!

    此时仔细听去,这连续不断的诡异声音绝对不是老鼠,甚至不可能是动物发出的——难道是鬼?若依虽然很傻很天真,但也仅仅是傻,绝对不蠢!造成那怪声的一定是人,而三更半夜试图破坏窗户的,肯定是贼!

    想清楚了这些,若依摸出藏在枕下的匕首,翻身下床。几乎没发出一点声响,她就躲进了屋中的阴影里。

    近身肉搏并不是若依的强项,但作为萧家外门子弟的她,还是学过一些使用匕首的技巧。倘若对方只是一般的窃贼,而自己躲在暗处偷袭的话,至少有七层的胜算吧。然而,这只是理想状态。

    窸窸窣窣的响声不绝于耳,不断压迫着若依的耳膜,也压迫着她的心脏。若依感觉到自己的勇气在一点点流失,握着匕首的手,也微微有些发抖,手心里全是汗水。毕竟还只是十六岁的少女,独自面对这样的情况,难免会紧张。而越紧张,就越不知所措。

    窃贼把握得很好,只有在若依的房间里听,在木窗上钻孔的声音才会显得突兀——隔得稍远点,就很容易把它误认做磨牙的老鼠。

    或许应该叫醒其他人,若依想。这里并不是若依的家,她和哥哥路过这个村落,借宿在纳西族姑娘木月秋家中。若依住在厢房尽头的房间,隔壁是个杂物间,哥哥萧章住在杂物间另一侧,而屋主人木月秋则住在院内的花楼。如果能叫醒萧章,以他的身手,普通盗贼必然手到擒来吧。(当初,若依的母亲就是相信萧章的能力,才托他在路上照顾好若依。)

    可是要怎样通知萧章呢,喊救命?倘若他睡得太沉,发出声响非但不能引起他的注意,反而会让贼警觉,发现自己埋伏的位置吧。若依犹豫着应该怎么办。可惜,紧张使人迟钝,这短暂的犹豫使她失去了求救的最好时机,而此时若依也想不出任何比躲在角落里偷袭更好的办法。就在这时,那诡异的声响突然停了,若依的思维跟也着停顿了一下——大脑短暂空白。她希望是那个盗贼放弃了,但更多的可能,窗栓边的窗框已经被掏穿,盗贼随后就能进入房间。

    偌依躲在阴影中,静静地埋伏着。巨大的心理压力下,每一秒得的等待都显得格外漫长,一秒、两秒、三秒……十余秒过去了,却始终没有再传来任何声响。强烈的压抑感让若依很想大口喘气,但她现在偏偏只能抑制着呼吸避免发出声音,她感觉自己要被这样压抑的呼吸给憋死了。(倘若真能这样死掉,也算很有创意吧。)若依快受不了这种压力了,很想大声呼叫,也许那样就能把盗贼吓走,至少其他人听见后能够尽赶过来。那个贼应该没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自己怎么样吧。不过理智告诉偌依,此时最好的方法,是在盗贼进入的一瞬、趁他还未站稳之时,从暗处发起偷袭,同时大声呼救。

    又过了十来秒,依旧没有任何响动。窗外完全归于寂静,除了穿过缝隙传来的细微风声,就只有偌依自己紧张的心跳和压抑着的呼吸声,似乎刚才的声响都是错觉。

    偌依死死盯着黑暗中窗口的位置,强忍着双眼的疲劳,却始终不见任何动静。难道盗贼破窗失败,离开了?然而,不等若依放松警惕,窗户猛然被打开了,一个黑影敏捷地跃入屋内,同时对着屋中可以藏身的角落撒出一把烟尘似的的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