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2013-10-27 16:10更新,共3052字)
    “这个姓顾的不会就是传闻里顾绣的传人吧?”

    “说不定就是……你没见他顶到我问他的时候的表情?”

    “不过一般人不是都会显摆一下么?自己是名门之后什么的,这个人倒是孤僻清高的可以……”

    “你看他这副摸样,把祖宗的基业差不多败光了,怎么好意思多说呢?”

    “也是,算他还有些骨气,只是这位爷这样,这家祖宗的产业,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剩传给他儿子?”瞎子调侃似的回了句,“先前花儿爷你拍的那块儿倒没个他看?”

    “那老太婆说他们家和‘织锦斋’算是商业竞争对手,我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妙,别让人以为我们是来踢馆的所以就没拿出来。”

    “接下去怎么说呢‘织锦斋’大约还要过个两三天才能去,花儿爷你可别说再在苏州城里逛了……”

    “怎么不逛,去烧个香拜拜佛求保个平安?”这一路过来解雨臣一直和之前见过的不太一样,不过瞎子和他也不是太熟,具体有什么不一样也说不上来,直觉就是恋爱中的少男少女智商比平时降低了不少百分点。

    庙是这姑苏城里闻名于世的寺庙,自然全国各地的善男信女来的不会少,香火甚旺,香客络绎不绝。

    “没想到花儿爷还信这个?”

    “其实我们干这个勾当的,虽不至于伤天害理,但也确实是惊扰了先人,即便只是求个才,无意冒犯……”解雨臣说着请了一股香,东南西北拜了一圈之后恭恭敬敬地放在了香炉里插上,“不过是求个心安理得。”

    瞎子照着也上了一股,青烟徐徐飘起,并不消散,一炷炷香紧密排列在香炉之中,升腾起的烟雾,甚为壮观。只是没有多久就被寺院的工作人员收拾起来放到一旁的大铁桶里……

    瞎子看着有些不舒服,刚上了的香,下一刻就被收拾到了一边,“这里都这样的吗?”

    “为了方便管理,也为了安全起见,这里人多你也看到了,心诚则灵,菩萨不会这么小气的,。”解雨臣说着顺着山势继续走了起来。

    正中午的时候刚好到膳堂吃了素斋,素鸡素鸭香酥可口,素鳝面汤料鲜美,面也是韧劲十足,果真是好吃得很。

    “一大清早起来,果然是对的!”

    “那是当然。”解雨臣吃了一口素香螺回道。

    “只不过……太过太平不是好事。”

    “太过闲适的确是不太对劲……”

    “也许这次太多人知道,想下手反而不好动手……”

    “不过想动手的人,到了关键时刻还是会下手的,换句话说,我们知道的消息对他们构不成威胁。”

    “这么说来,这可是瞎子有史以来干得最没有效率的差事……”

    “成为大家的目标,被多少人关注着这事,着实非常不好玩。”解雨臣笃了笃筷子,“我们这就下山吧。”

    “先生照片里说的那两位,的确是来了我们这边,没问什么别的是,字画没有,只有一件鸳鸯绣片让看了看,我们少爷是这么说的,具体什么样我们下人看不到……好的……如果他们再来我会通知你们的……之前二位所说的……给我们引荐北京的铺子的生意的事儿……好的……谢谢,谢谢……”黑暗中,一个人影拿着电话断断续续的说着。

    “师傅,这么晚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少爷,有位客人说是要给我们介绍北京的生意……”

    “是吗?”男人有些将信将疑,“师傅,别老叫我少爷了,都什么年代了,如果真能接到北京来的单子,今年的下半年应该会稍微好一些吧。”男人轻声说道。

    原来铺子里的生意,只能撑到今年下半年了吗……

    “两位不好意思,这块锦帕不能卖!”柜台小姐一反之前的态度回答道。

    “是价钱的问题吗?”

    “和价钱没关系,我们老板说这是朋友寄存在这里的,只能供展示,不能卖……”

    “你们这老字号未免也太欺负人了吧?我们这么大老远诚心诚意过来,先前你说不能做主张不能便宜,让我们等等,我们这儿都多等了三五天,这三五天吃住不要钱啊?”瞎子一脸的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咄咄逼人的反问。

    柜台小姐实在给逼急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客人看来就并非善类,而且这架势恐怕自己也惹不起,正愁着。

    “怎么了?”一个摸样斯文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经理,这二位就是之前同你说的。”柜台小姐向来人解释道。

    那年轻人看样子,也就和解雨臣差不多大,这种年纪能当上经理的,要么就是能力特别强,要么就是有家族背景的,当然也有少部分想解雨臣这样的,既有能力,又有家世背景的。

    那人递上名片,自我介绍道:“我叫林卓然是这里的经理,之前我们这里有招呼不周到的地方,我给二位赔不是了,两位在这里的食宿费用……”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这张金卡,二位可以以9这价格购买我们这里二楼以上的商品,二位看是不是可以?”

    “我们少爷也不缺这点钱,不过看在你们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勉为其难收下了。”瞎子先替解雨臣收了金卡。

    “不过我还是不太明白,既然是不能卖的东西,为什么你们偏偏之前连价格都标上了,还说人不在让过几天来,现在又不想买了,别告诉我你们是搞错了,这不合理啊,你不解释清楚,我也不是一张金卡就可以糊弄得了的。”解雨臣继续走着得理不饶人的路线。

    林卓然笑笑,大方让出一边说:“这事不方便这里说,两位还请里面详谈……”

    一间小巧的会客室,“我看而且也不像是故意来捣乱的,到底有什么是还请明说?”

    “我们少爷也真没什么事,只是看中了这东西,偏偏你们又不肯卖,觉得挺不高兴的,行程都给耽误了,要是你们真给不出什么理由让人心服口服,倒是很难让我们少爷就这么太平的离开的。”

    解雨臣坐在一旁点头附和瞎子。

    “其实说出来也未尝不可,只要二位答应出了这个门不对第三个人就是了……”

    二人点头答应,心想出了这个门,告诉谁也不是你能知道能控制得了的了。

    “这东西,本来就是我外祖母的遗物。”

    “不好意思……我们并不知道……”二人有些意外,连声赔不是。

    “没关系,所谓不知者无罪。”他转念接着说道,“我外婆并非是这里的本地人,她嫁给我外祖父的时候已经三十多岁了,在那个年代,很少有这么大的岁数还没有嫁人的姑娘的。我外祖母说她曾经有一段求而不得的感情,所以让她之前都不想嫁人。但是我外祖父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最后让我外祖母嫁给了他。这事在那时候在这里轰动一时,一个外乡的大娘子,不知道什么来头,却嫁进了这里还算有头有脸的人家。我外婆在婚后一直收着这块帕子,前几个月,突然发了疯一般,让我把这块帕子卖掉。谁知道前几天,忽的一病不起,弥留之际,又说还是想留着这东西,也算是她一世的念想。既然她这么说了,我们做小辈的也不好忤逆,只能照着意思办了,实在抱歉。”

    “这个能理解,那……冒昧问句,她是几时去的?”

    “就是四天前。”

    “难怪……那我们能再看看那块手帕吗?”解雨臣问。

    “可以的,看几遍都没有问题,只是不能卖而已。”他笑着打开门,依旧是先前那位柜台小姐拿着木托盘进来。

    “鸳鸯的寓意是夫妻恩爱,有没有送给别人祝他们夫妻恩爱的呢?”

    “虽然通常情况下不是这么做的,不过这种做法也是有的。”

    “就是姐姐送给妹妹祝她姻缘美满的呢?”

    “当然也不是不可能没有道理。”林卓然回答。

    “那——我知道了,麻烦了,就此告辞之前的事得罪之处还请见谅。”解雨臣站起身,招呼瞎子一起离开。

    “那个林卓然,你觉不觉得和秀秀有点像?”

    “是有那么一些像,不过就算神似,也并不代表他就是我们想要找的人吧,这事未免太巧合了点儿。”瞎子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等稍晚些我给秀秀打个电话就明白了,林卓然的外婆,她的背景实在和秀秀的姨奶奶太像了……”

    “如果真是的,那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真是的当然好,不过我还是觉得没那么简单。”解雨臣拨通了霍秀秀的电话,一阵闲聊之后,他脸色微变合上了手机。

    “怎么说?”瞎子也有些心急问道。

    “秀秀说,霍家的女儿都不擅长女红,包括她奶奶和姨奶奶。”

    瞎子明白了对方突然变脸的原因,马上赔笑说道:“人有相似物有相同,也许我们方向错了,回头再想想从长计议……”

    “不对,我想到了,我们先回一趟扬州。”解雨臣猛的拍了一下大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