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云穴幻影】 第一百零四章 后事(下)
(2014-06-10 16:21更新,共335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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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回到故事中的主人公——“X”身上。这个天才一样的青年,连同他的伙伴,通通都被苍梧之野给捉住了。白日的苍梧之野是恶徒,罪恶在它的心间徘徊,让它非常痛苦。

    它原本可能不会赶尽杀绝,但队伍中有人朝它开了枪,这冒犯了苍梧之野的生灵……

    苍梧之野将大部分人都杀了,唯独留下了X。

    苍梧之野将X当作玩具,运用那种能量,为X设计了一个又一个幻境。X濒临崩溃。

    X曾有一件非常神奇的经历,在他十六岁的时候,他进过一个墓室。那个墓室开在黄土高原地区一个隐秘的窑洞中。他在墓室中找到了一只由铜做成的小鸟,十厘米左右的高度,全身由青铜打造,羽毛姿态栩栩如生。似乎是陪葬品。

    他将这只鸟带了回去。不久后,他就发现那只鸟有一个神奇的功能,就是能够创造。

    物化本身的思维。那只鸟有着那样的能力。

    不过离得远了那种能力就会消失,X为了长久地得到那种能力,想了一个办法∶他将鸟的一部分植入了自己的身体,融入了他的骨血。

    那种青铜很神奇,X并没有因为感染而死去,相反,他得到了青铜的力量。

    得到这种力量的人几乎是无敌,征服世界都不是难事,不过X只是觉得新奇。

    苍梧之野也拥有那样的力量,并且比X更为熟练,更为强大,因为它就是本源。

    X没办法战胜本源。

    于是,在苍梧之野设计的第九个幻境里,X趁它不注意的时候,做了一个小手脚。

    他创造了一个人。

    他创造了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几乎继承了他的一切的人。姑且先将这个人称作Z。

    Z代替X逃了出来。

    与你的朋友的情况差不多,只不过你的朋友运气不好,他的求生欲太强,才最终导致本我被抹杀。

    而X不同,过往的经历使得他身心痛苦不堪,他早已丧失了求生欲。苍梧之野十分残忍地让X在幻境中一次又一次地重复过往的经历,X濒临崩溃。

    于是,他将生的希望,将他在世间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了Z,他希望Z代替他活下去,代替他承受世间的一切苦难。

    只不过,兴许是X太成功了,他创作出的Z,不但有着与他一般无二的身材样貌,连性格思维都与他相差无几。

    而X,就是一叛逆的死小孩。

    Z不会甘于X强加给他的命运,X的痛苦分毫不差地传达给了Z,X丧失了求生欲,Z又何尝不是。

    更令Z下定决心的是,运用那种能力创造出来的东西,无论什么,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消失。Z的记忆在后期渐渐紊乱,身体的一部分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消失,到后来,Z的身体只剩一片虚无,身体里连一滴鲜血都没有了,只有外表还勉强维持着人的形状。

    于是,Z组织了一次行动,他与机构人员、以及其他股势力组成了一支临时的队伍,企图前往苍梧之野,救出X,尽管他们表面上的目的是去倒斗。

    然而,想要打开那个入口,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相互联系,相互作用,缺一不可,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人和。

    Y毕竟是只是X的复制品,尽管他们已经非常相像了,但是X的能力,那种“物化”的“念力”,是Z所不具备的。

    青铜鸟的能力与秦岭铜树的能力非常相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样的。只不过青铜树的辐射范围更广、能力也更强。

    它们能够感染人的脑神经、赋予碰触它们的人物化的能力。

    只是你不知道的是,这种能力,除了被感染者本身能够运用而外,其他人也是可以提取的,是可以从被感染身上者身上提取出来,为他人所用的。

    你曾怀疑过,在湖边碰到的那些蜚蛭、以及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究竟是不是梦境。很抱歉我骗了你,那不是梦,你所有的经历都是真实的。

    之后的故事你应该都清楚,因为你不是旁观者,而是参与者。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

    吴邪,我是夏晨,又或者,我其实并不是夏晨,甚至连人都不是,我只是一个“复制品”。

    你猜到了吗?你一定经历过,在秦岭,你与另一个“复制品”一起去了秦岭,直到后来你发现了“真品”,最后逃了出来。

    与你那位朋友不一样,我一直都很清楚,我清楚自己并不是人,清楚自己不是“夏晨”,我只是他复制出来的。

    很抱歉选上你,但是正如我之前说过的,“它们”无处不在,逼得夏晨——我的创造者日日如履薄冰,我没有选择,作为他的分身,我是他灵魂的一部分,我们的想法、做法从根源上是相同的。而你身上又恰好残留了那样的能力,这不得不说是天意,是命运选中了你。

    在无数个被困住并清醒的日日夜夜里,夏晨,将他看到的、听到的、种种不可思议的景象,全部传输进远在万里之外的我的脑海。直到他陷入昏迷之前,我们的记忆都是同步的。

    你一定要相信,在苍梧之野里待了那么久,他所看到的、听到的,是几十代人至死都无法触碰到的秘密。

    那是一个惊天的秘密,我称它为“终极”,张家,这支忠诚的氏族,守护了这个秘密五千多年,浩浩汤汤的历史长河都没能埋没他们,时至今日却碰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另一支氏族悄悄崛起,九百多年间,与张家分庭抗礼,那支氏族决心揭开终极的秘密,完成那个惊天的阴谋。他们是他的傀儡。

    时至今日,张家的力量渐渐衰弱,若是终极的秘密被公开,那么一场史无前例的巨大灾难,就会来临了。

    我何其不幸,知道并背负了终极的秘密。我不能、也不敢将它告诉现在的你。

    最后我要告诉你,那种“提取”不是没有副作用的,能力的流失,会使你的大脑神经受损,你会在没有任何意识的情况下创造出一件东西,一件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那个东西应该已经从你的思维里跑出来了。达令,阿门,我为你祈祷。

    经历到现在,包括在鲁王宫和秦岭,你要相信,这只是整件事情的冰山一角而已,也许你还不能理解,但是因为你的父辈们安排不当,暴风眼已经向着你席卷而去,无论你看得见或看不见。

    身处风暴中心的你,若是在将来遇到了无论如何都解决不了的超级大—麻烦,可以去找夏瞳,他非常强,几乎是一眼就认出我不是他真正的弟弟。

    你去找他,他一定会帮你。

    那么,接下来的一切,勇敢地去面对吧。如果有可能,如果我没有彻底消失,我会在那个地方,一直看着你们。

    对不起,请你一定要成长。

    谢谢你,陪我渡过了我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生日。

    吴邪哥哥,达令,你一定要小心。

    一切还没有结束。

    小心,它还在你的身边。

    ——

    轻轻合上纸页,手边的咖啡已经凉了。

    抬起来喝了一口,苦到极致的味道令我深深地皱起眉头,强咽下去,胃部立即开始痉挛。

    ——纸页的末端,印着一串数字。数了数,正好十一位,应该是某个手机号码。

    我打通了这个号码,夏瞳接了电话。

    “你为什么要把他留在那个地方,从某种意义来说,他也是你的弟弟,你的亲人,不是吗?”

    夏瞳在电话另一端,几乎是斩钉截铁地告诉我:“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说完这句话,他就挂了电话。

    一口气喝完那杯苦到极致的咖啡,我起身结帐。将那几张雪白的复印纸揉成一团塞进口袋,我走出玻璃门,门外正下着太阳雨。

    我没有打车,就那么一步一步慢慢走回了铺子。将桌上的钥匙用细绳穿好,我将它挂在了颈项上。

    羊脂玉质地的钥匙,触手温良,玉中绝品。别人问起我就说是护身符。

    之后我又去了趟云南,一个人。三叔那边自从回来后我就再没见过他,潘子说是回了长沙。不过我又不是去倒斗,只是去祭奠故人,也不用人陪着。

    打听了一下哪家蛋糕店的蛋糕最好吃,我买了超大的一个,足足有三十寸。为了那个超级蛋糕,我特意租了辆车,请人抬着送到了松茅山下,然后淋上汽油就开始烧。

    路人目光惊异,以为我钱多烧脑,纷纷驻足围观。

    说来也怪,再次来到罗平之时,我寻到的松茅山竟然不是第一次来时爬过的那座,那一次山上满目荒凉,这一次却是人烟繁茂。

    问及路人这山上何时开始住人的,那人却拿看神经病的目光看了我一眼,操着一口方言道∶“二十多年前就有人嘞!”

    云南的方言是中国方言中最通俗易懂的一种。我听懂了,当下越发奇怪了。

    火光渐渐熄灭,我在山底下烧了这么久,竟然没有一个人来阻拦我,看来各地的民风民俗都有差异。

    从车上搬下来一桶矿泉水,我对着那团黑糊糊的东西浇了下去。以防万一,本来我还准备了灭火器的。

    烧完蛋糕后我又在云南滞留了七天,想着算是给夏晨守灵了。

    平心而论,我希望他活着,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他吊儿郎当地出现在我眼前,继续用不着调的语气调侃:“达令你个傻逼,我还活着咧,你守个七天,有卵用。”

    我希望,会有那么一天。

    ……

    之后的日子照样过。眼睛自从回来后就不疼了,我也自然忘记了要去医院这档子事儿。

    浑浑噩噩间,冬天来临了。那一天,我窝在空调房里,正不知干什么好,海叔的丫头却突然来找我,之后又扯出了陈皮阿四的事儿。

    之后潘子来找我,我挺久没见他了比较激动,跟他扯了几句,发现他磨磨叽叽心不在焉,正纳闷着,潘子就开始打电话,打完后突然对我道∶“小三爷,恐怕你得跟我走一趟了。”

    —— 完——